一開門，只見一名蒼白的女子倒在地上，身上的布料雖少但得以蔽體，女子眼角的淚痕已乾，但仍可從她消瘦的身軀和臉上的瘀青看出她最近的狀況。客廳的傢俱看起來都不貴但都算得上堪用，它們歪斜、傾倒，牆上的油漆剝落，露出原本的水泥。牆邊躺著破掉的立燈，地上到處都是玻璃碎片，碎碗、碎杯子、碎花瓶、花辦、枝葉散落一地。這小小的空間彷彿經歷戰亂一般，警方聯絡了救護車、拿起女子身旁的手機搜尋通話紀錄、並搜集可能的證物，鮮明的封鎖線與昏暗的房間對比，警方在案發現場忙進忙出，走廊與樓梯則安靜無聲。
⧪
⌈兒子啊！有沒有交往對象？怎麼都沒帶回來給媽媽看看呢？⌋陳太太是一名時髦的媽媽，平時不用做家事，只需要和朋友喝喝下午茶、聊聊八卦、打打屁，一天就這麼過了。
⌈船到橋頭自然直，不要急嘛，媽！⌋阿澤不耐煩地說著。
⌈怎麼能這樣說呢？聽說最近你爸的合夥人小李的女兒剛從英國留學回來，商學院的。我們這種人家，總要找個門當戶對的啊！怎麼樣？要不要認識一下啊？⌋
⌈有緣自然會認識了，真的不用！⌋阿澤一再一再地推託。真不懂媽媽在急什麼？要玩要定，我自己決定。那些女孩要割要剮都隨我好嗎？我長得好看，能力又不錯，又聰明，家境又好。況且她們自己也有爽到，就算出事了至少也要負一半責任。一想到那些女性主義者老在那發揚一堆沒意義的屁話，覺得他們真是欠幹。
⧪
咦？對街那個不是小倩嗎？記得她以前大學時和好兄弟阿棋交往時還稱得上甜蜜，不料阿棋看膩她了。唉！
小倩長得雖說不是特別漂亮，但還算得上清秀，那時阿棋向他介紹她時，她穿的牛仔褲下的雙腿修長、穿著短版上衣露出一小截纖細的腰，胸部不大但整體比例也還算正常，現在則是穿著襯衫和修身的中長裙，但依然不改身材比例。小倩的氣場不怎麼強，在人群中不怎麼顯眼。變燈時，人群在路中央短暫交會後便擦身而過。阿澤停了下來，⌈小倩！⌋小倩停住腳步，這是前男友的大學死黨阿澤，小倩微微地感到尷尬。
⌈真巧啊！妳怎麼會在這裡？⌋
⌈我公司在這附近啊，剛下班。⌋
⌈阿棋上次才跟我聊到你誒！⌋
⌈不會吧！⌋小倩的眼睛瞪大了一些，⌈原來你們還有在聯絡。⌋
⌈偶爾還是會聊聊天啦！既然都遇到了，等下陪我去買杯咖啡，我順便載妳回家，我車就停在那而已。⌋
⌈嗯...好。⌋小倩就這樣上了阿澤的車。
阿澤買了兩杯飲料，一杯給小倩。兩人就這樣瞎聊了一會兒...小倩的白襯衫下微微透著淡淡的紫色，小倩眼前的五光十色漸漸變大、暈開來，最後淡去...
阿澤停了車，把已經昏迷的小倩抱上樓。咦！好輕哦，她平常有在吃東西嗎？
阿澤看著小倩的身軀，過了幾年依然纖細，他將手放上去，再將嘴唇貼上去。嗯，軟軟的。這時小倩感到有東西壓在身上，睜開眼睛一看，阿澤正將她的衣物一件一件脱去。小倩想要大叫時，阿澤一把將她的嘴摀住，將全身重量壓在她身上，使她動彈不得。小倩這才恍然大悟，但為時已晚，她想伸手去推阿澤，但無奈自己根本沒有力氣。
⌈嗯？不喜歡我嗎？⌋阿澤整個人架在小倩身上，看著小倩驚恐的眼神問道。這裡是阿澤的租屋處，這是阿澤的床，小倩絲毫無能為力，只能任憑阿澤擺佈。
⌈對了，明天晚上來充當我的女朋友吧！一直被媽媽逼問，煩死了！⌋
小倩連看都不看他。阿澤見狀有些不高興，便用力往上一頂，再使勁蠻力掐住小倩的脖子。小倩痛得擠出眼淚來，但由於脖子被掐住而叫不出聲。阿澤看著她痛苦的神情，內心暗自竊喜。好有趣。
於是阿澤鬆手，⌈所以，要嗎？⌋小倩無奈地點點頭。
結束後，小倩忍著身體的疼痛與淚水問道，⌈我看起來很好欺負嗎？⌋
阿澤聽了只勾起一邊嘴角，⌈對啊！⌋便走向浴室。
小倩抱緊棉被以填補胸口的涼意，淚水不斷從眼角湧出。
阿澤出了浴室後問小倩，「今晚要睡這裡還是要回家？」
「回家。」小倩趕忙擦乾眼淚，起身穿好衣服，低著頭走出去。
回到家後，小倩將身上衣物緩緩脫下，她無力地望著鏡中的自己，胸口及肩膀都是一道一道指甲嵌入的痕跡，身跟心都非常疲憊。她將所有衣物，包括那件紫色的內衣，全部丟進垃圾桶裡，她覺得污穢極了。沖澡時她盡可能地將精液從體內排出，隨即感到下腹一陣疼痛，她不斷用手搓揉、深呼吸，眼淚仍流著。
夜裡，她蜷縮著身子睡著了。
⧪
座位上坐著爸爸媽媽和妹妹，他們正等著阿澤和他的⌈女朋友⌋。
阿澤和小倩晚了一點點到，小倩穿著白色的短袖洋裝、畫著日系淡妝，裝扮成阿澤的⌈女朋友⌋。阿澤的爸爸雖值中年但仍相當英俊，看起來是一名經商成功的商人，他媽媽則是相當貴氣，花洋裝是淺藍色底的，白色的針織外套讓她顯得年輕。阿澤的妹妹則是一身黑，染了一頭紫紅色的頭髮，煙燻妝配上紫色的嘴唇，顯得怪裡怪氣但又有個性。小倩向阿澤的家人點了個頭便入座。媽媽⌈熱情⌋地向小倩打了個招呼，兩人寒暄了幾句。阿澤的妹妹小蓮上下打量了小倩一番，沒說話。
爸爸隨口問了問小蓮，⌈女兒啊！這次的時裝週是什麼時候啊？服裝設計得如何啊？⌋
小蓮忽略了這個問題，另外提了個問題，⌈對了爸，你們公司是不是會贊助我們的時裝秀啊？⌋
⌈當然要啊！怎麼能不贊助呢？我們小蓮以後會是個名揚國際的時裝設計師呢！⌋
小蓮笑得合不攏嘴。
小倩發現小蓮的手掌側有些許白色粉末，她一直盯著瞧。
媽媽轉頭對小倩說，⌈我看小倩身形也不錯，是個衣架子呢！小蓮，或許妳也可以幫小倩做件洋裝呢！⌋
小倩一聽，心裡有些緊張也有些尷尬，她只笑了笑，沒說什麼。
小蓮聽了上下打量小倩一眼，不悅地說，⌈有嗎? ⌋又轉了轉眼球，⌈我設計的衣服是要給有名氣跟特色的模特兒穿的，是要賣給穿得起的人穿的！⌋
面對小蓮的態度，小倩更加尷尬了，她只想趕快離開這個地方，趕快擺脫阿澤。
⧪
⌈我送你回家吧！⌋阿澤一把抓起了小倩的手，小倩沒有回話，她想將手抽回但阿澤卻抓得更緊了。到了小倩家樓下，小倩欲開門下車時，阿澤將門鎖住，自己開門下了車。他走到小倩那一側，將門打開。小倩愣地坐在座椅上，阿澤有些不耐煩，⌈不下車嗎？⌋
小倩還是下了車，阿澤用力抓著她的手上樓進了門。阿澤進門後便將門從背後關上，不等小倩脱鞋便將她用力地往牆上一扭，再將身體的重量壓上去，開始上下其手，小倩不發一語，阿澤用力地抽打了她的屁股，問道，⌈妳喜歡被打屁股嗎？⌋小倩依然不說話，阿澤繼續抽打，⌈妳看，妳自己也喜歡嘛！⌋小倩感到胸口緊縮，她握緊了拳頭，任憑阿澤再度在自己身上撒野的同時也任憑眼淚涓涓流下。完事後阿澤拉上拉鍊、吹著口哨向門外走去，小倩則走進浴室，再度將污穢的衣物丟進垃圾桶，打開水龍頭，藉著水聲與外界隔絕。
地下室泛著紅光，音樂震耳欲聾，群眾們已經喝得忘我，在舞池裡扭動搖擺著。這裡的女孩們各個濃妝豔抹，又低胸又露腿，阿澤走入人群，想物色新的獵物。有個黑髮及腰的女孩正靠在後方的吧檯旁抽著菸，她皮膚雪白，有著小巧的臉蛋以及高挺的鼻樑，身上的藍紫色細肩洋裝在昏暗的燈光下依然閃閃發亮，她彷彿局外人一般冷冷地看著舞池。阿澤慢慢地靠近獵物，他故意坐在一張離女孩最近的高腳椅上。女孩顯然是注意到了阿澤，她裝出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
⌈怎麼自己在這裡？心情不好嗎？⌋阿澤先開口道。
女孩瞟了他一眼，阿澤見狀繼續說，⌈我叫阿澤。⌋
⌈小禎。⌋
⌈我幫你買酒。⌋
⌈嗯。⌋
兩人喝著、聊著。過了一陣子之後，阿澤開始頭暈，雙腳也有些不太穩。或許是剛才太累了，耗了太多體力。阿澤便攤在小禎身上。
⌈喝這麼一點就醉了？酒量真差。⌋小禎笑著說，⌈你家還是我家？⌋
⌈...我家。⌋阿澤含糊地說道。
一進阿澤家門，小禎便直接將他拖進浴室裡，打開蓮蓬頭直接往他身上灑，阿澤瞬間清醒。洗完澡後，阿澤拿出了一個小鐵盒，打開捲了兩支煙，遞了一隻給小禎。一股強烈的力量撞擊肺部，瞬間兩人都覺得開了天靈蓋一樣，腦海裡的思緒和廣大的宇宙高速交換著。慢慢地，小禎將腿跨上了阿澤，阿澤也將手往小禎身上摸去，兩人一邊吞雲吐霧，一邊進入了更深更沉的夜。
⧪
下午茶時間，網美咖啡廳裡充斥著沒課的大學生、網美和貴婦們。
⌈你們看！這是我女兒設計的洋裝喔！⌋陳太太向朋友們炫耀著。
⌈哇！好有設計感哦！⌋隔壁棟的王太太說。
⌈對啊！我女兒特地幫我做五分袖，袖口還有荷葉設計，加上這個墊肩看起來既顯瘦又很挺。⌋
⌈你女兒真有才華！唉！這個是我先生送我的包包，妳們覺得好看嗎？⌋宋太太得意洋洋地亮著她的新包包。
⌈天哪！這個是Louis Vuitton的Petite Malle系列呢！一個不便宜欸！妳先生對妳真好！⌋陳太太突然想起先生鮮少送她這種名貴的禮物，心中不免起了忌妒之意。
⌈真的欸看起來好有質感哦！是鱷魚皮嗎？⌋
⌈它看起來好像一個小行李箱，好可愛哦！⌋
⌈這個顏色是粉彩珊瑚色喔！好夢幻呢！⌋
眾太太們七嘴八舌地讚賞宋太太的新包包。
林太太突然打了岔，⌈欸欸欸妳們看看我昨天做的光療，這是今年最流行的極致灰和亮麗黃喔！怎麼樣？還適合我吧！⌋
「好時髦哦！你去哪裡做的啊？」
「妳真的好適合這兩個顏色哦！」
「對啊對啊，要是我的手指跟妳的一樣纖細就好了！」
眾太太的目光隨即轉到林太太身上，紛紛問起她是在哪裡做的指甲，指甲配上纖細的手指多好看。
但說實話，陳太太覺得那顏色非常難看，於是環顧四周，想轉移注意力。沒想到一轉頭就瞥見兒子與一位女孩坐在咖啡廳的另一邊，有說有笑。陳太太走過去和兒子打聲招呼，⌈阿澤，你怎麼會在這裡啊？這個女孩子是誰？小倩呢？⌋
⌈她這幾天都不接我電話，可能身體不舒服吧！這個是我朋友啦！她叫小禎。⌋
⌈妳好！⌋小禎露出最甜美的笑容向陳太太打了個招呼。
⌈小禎長得真漂亮！⌋陳太太私心希望小禎才是兒子的女朋友。
⌈媽，妳怎麼這麼不合群啦！趕快回去找你的朋友們吧！⌋阿澤趕忙將媽媽打發走。天啊，被媽媽看到我跟小禎在一起，真是麻煩，下次要怎麼解釋啦！
⌈小倩是誰？⌋小禎問道。
⌈我一個朋友啦！不熟。⌋阿澤完全不想解釋，他現在只想和小禎在背窩裡翻滾，⌈要走了嗎？⌋
⌈走吧！⌋小禎見阿澤不想講，便笑著摸了摸他的手，⌈這次來我家。⌋
⧪
在這昏暗的空間裡，只有碗筷碰撞聲以及女孩清脆的笑聲，鋼琴傳來悅耳的聲響，眼前的食物看起來皆極為可口。這些中年男子們無不口水直流，準備大吃一頓。
陳先生摟著身旁的女孩，她年紀莫約20歲，及腰的烏黑秀髮配上潔白的臉蛋、水汪汪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樑，她是全場最美的女孩，陳先生很是得意。
⌈黃董，您意下如何？我們合作，你們也可以抽總利潤3成，如何？⌋
⌈就這麼說定了！喝！⌋
黃先生、陳先生以及他們各自帶來的同事友人相互舉杯，一飲而盡。
⌈陳董，你也是厲害的，怎麼每次都能配到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呢？真是幸運啊！⌋
⌈對啊，陳董，你上次的多人派對怎麼沒邀請我們呢?⌋林先生隨口開了個玩笑。
⌈哪來什麼多人派對啦!應付一個就已經夠累了。⌋
林先生對著旁邊的藍藍說，⌈你看齁，這個陳董可是厲害的，寶刀未老啊!⌋
⌈那下次我也要去~⌋藍藍開始對著林先生撒嬌。
⌈哎呀！小林你們不要亂講話，小心陳董旁邊的女生生氣哦。⌋黃先生說道。
⌈怎麼稱呼啊，小妞？⌋陳董和藹地問道。
⌈你好，我叫小禎。⌋小禎舉杯和陳先生交杯而飲。
坐在小禎旁邊的藍藍一直偷瞄陳先生，小禎發現後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再轉過頭去笑臉盈盈地看著陳先生。
⌈小禎妳知道嗎，我在妳這個年紀的時候就已經有好幾間公司搶著要了。現在很多年輕小伙子都渾渾噩噩過日子，真是看不起啊！⌋
⌈哇！陳董真是厲害！⌋小禎擺出一副崇拜的模樣，勾上了陳董的手臂。陳先生樂得舉杯狂飲。他們私下交換了聯絡方式，也定好了下次約會的時間。
⧪
今天阿澤的心情特別好，他在路上漫無目的地現晃著。等等來去逛個百貨公司，再去咖啡廳喝杯咖啡，晚點再看哪個小婊子有空陪我玩玩，完美！走著走著，阿澤看到不遠處有一個熟悉的身影，他走近一看，是小禎，她正站在一間看起來有些老舊的旅館門口，左顧右盼，看起來在等人。
⌈小禎！妳怎麼在這裡？⌋
⌈我在等人...你不用上班嗎？⌋小禎努力裝出一副輕鬆的樣子。
⌈還沒找到喜歡的工作，所以繼續觀望。妳在等誰啊？⌋
小禎有些難以啟齒，⌈就...在等一個朋友...⌋
這時阿澤看見了另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向他們走來。咦？那不是...老爸嗎？他這個時間不是應該在公司嗎？怎麼穿著休閒短褲和Ｔ恤？
⌈啊！他來了。⌋小禎也看見了陳先生，朝他揮揮手。
什麼？他們怎麼會認識？該不會...天啊！阿澤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陳董～好久不見～我好想你哦～⌋小禎一把抱住了陳先生。
陳先生注意到一旁的兒子，有些尷尬。⌈...兒子啊，你怎麼會在這裡？⌋
也順便問了小禎，⌈原來你們認識啊...⌋
小禎目瞪口呆，⌈是...啊...⌋
三人皆沈默不語，相互望著對方，過了許久。
陳先生於是打破了沈默，⌈那...我們先進去囉...⌋說著便搭上小禎的肩，轉身和小禎進了旅館，留下阿澤一個人站在旅館門口，瞠目結舌，尷尬到爆。
⌈那個是...你兒子？⌋小禎有些尷尬地問道。
⌈是啊！你們怎麼會認識？⌋
⌈哎喲！別說了啦...⌋小禎擺出了一副害羞的神情。
⌈嗯，那就來吧！⌋
陳先生快速地將小禎撲倒，褪去她所有衣服，小禎驚呼了一聲。
沒有太多的前戲，他直接進入了小禎的身體。
⌈喔~天啊！⌋小禎開始呻吟，⌈喔喔喔喔！⌋她皺起了眉頭，白皙的面容開始扭曲，扭成最舒服的樣貌。陳先生見了更加興奮，雙手從小禎的細腰滑到骨盆上，開始狂野地扭動，⌈啊啊啊啊啊啊!⌋小禎放肆地叫著、喘著。
⌈怎麼樣？我跟我兒子誰比較厲害？⌋陳先生壓在小禎身上問著。他相信自己的技術並沒有退步，只是不確定是不是時下最流行的。
⌈當然是你囉～⌋小禎嬌滴滴地回答。
完事後，陳先生先行離開，留下小禎在房間裡一一細數著大把的鈔票。她心想，⌈有了這些錢，我就能夠買一件綠色的洋裝，配我白白的皮膚，在路上就會有型男或是公子哥向我搭訕，我們成為情侶後，對方就會花錢養我，我就再也不用工作了...⌋
小禎越想越開心，她迅速穿好衣服走出房間，再以輕快的腳步踏上街。
⧪
小倩突然想起這個月月經沒有來，其實當時她只吃了一次事後藥。眼看快到下一個週期了，她不禁開始擔心起來，她去藥局買了驗孕棒，驗了才發現自己懷孕了。她驚慌失措了一會後，才開始放肆地尖叫、垂枕頭、大哭。看來今天需要吞更多安眠藥才能睡著了，自從事發以來，小倩每晚皆不得安寧，都是從晚上哭到清晨才睡著，因為一閉上眼都是阿澤輕蔑的笑臉。隔天再腫著眼睛去上班，同事問她怎麼了，她卻閉口不提。醫生給她開了高劑量的藥，今晚的藥量要再增加才能夠睡著了，於是她空腹把明天、後天、大後天的份一併吞掉了，又喝了不少酒。她藉著酒意打了臉書電話給阿澤，要他過來一趟。阿澤掛上電話後趕到，「什麼事嗎？」同時慢慢向小倩逼近，「還是？想再來一次？」
小倩忍住恐懼，小聲地說，「我懷孕了...」
「嗯？那去墮胎阿！」阿澤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你確定是我的？」
「我...沒有跟別人...」小倩的聲音在顫抖，阿澤依然不以為意。
「我不信，自己去墮胎，自己付錢！」
小倩聽了覺得難過極了，她覺得自己很天真，以為阿澤會想負責。她止不住眼淚落下，儘管她不想在阿澤這種人面前流淚。
「妳哭什麼？」阿澤相當不耐煩。
小倩繼續哭著，沒有回答。
阿澤推了她一把，⌈不要再哭了！煩死了！⌋
阿澤從小倩不斷哭泣的樣子逐漸轉移注意力到了她那只穿著居家背心和小短褲的身體。阿澤欲將小倩推倒，但這次小倩閃開了，她抓起沙發旁的立燈作勢要打阿澤，並狠狠地瞪著阿澤，眼裡充滿恨意。阿澤仍慢慢向她逼近，她則緊張地慢慢後退。她拿起了茶几上的玻璃杯使勁力氣向阿澤砸去，阿澤躲開了，他破口大罵，⌈幹！你這婊子！想殺死我是不是？老子今晚跟你拼了！⌋阿澤撲到小倩身上，小倩則用自己僅存的力氣用立燈將阿澤抵住，安眠藥的藥效快要發作了，小倩感到自己越來越使不上力。阿澤也感覺到小倩越來越沒力氣，便直接將立燈從小倩手中抽走，丟至一旁。阿澤離小倩越來越近，又是一陣不具名的恐懼，小倩用了最後一點力氣用力咬了阿澤。他痛得叫出聲來，⌈幹！你這瘋女人！⌋說完阿澤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後，開始對她拳打腳踢。阿澤見她一動也不動，心裡出現不好的預感。她該不會...唉，別管那麼多了，今天先不要回租屋處好了，回家至少有媽媽幫忙，沒有甚麼是錢買不到的。鑽石是女人最好的朋友，想必也會是男人的!阿澤於是悄悄關上了門離開。
⧪
小倩隔天沒有進公司，同事主管怎麼打她的手機就是無人接聽。因昨晚聲響過大，好心鄰居一早便報了警。警方一開門，發現情況不妙，小倩尚有脈搏，然而卻昏迷不醒，而她昏倒前最後聯絡的人正是阿澤。警方找到了阿澤，要他和他們回警局。阿澤見狀開始著急了起來，他於是打給了媽媽，媽媽一如往常，正在與其他貴婦喝著下午茶。
陳太太在接到電話後急急忙忙回到了家。
⌈不可能，我兒子絕對不會這樣，一定是這個女孩子不懂的好好保護自己，又愛無理取鬧，全部都是她咎由自取！⌋陳太太向警察陳情道。
鄰居見有警察，便紛紛出了家門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我們仍需要您的兒子跟我們回去做筆錄，因為他是犯罪嫌疑人。⌋警方冷靜地說著。
⌈警察先生，你們聽我說，我兒子真的不是這種人。⌋陳太太繼續求情。
⌈這位太太，不好意思，還是得麻煩您的兒子跟我們去一趟警局。⌋
陳太太指著圍觀的鄰居們大喊，⌈你們看什麼看？我要告死你們！⌋鄰居們被她的態度震懾到。陳太太繼續吼著，⌈就算是我兒子拿著機關槍隨街掃射我也要保護他！你們全部都會下地獄！⌋，一位衣冠端正的有錢人太太居然會從嘴裡吐出這種話，大家甚是吃驚。
警方默默地為阿澤將手銬銬上，準備押著他上車。這時陳太太開始大哭起來，想試圖攔住警方，她一邊哭鬧，一邊抱住警方的大腿。警方則不予理會，繼續行動。
⌈他是我兒子啊...他還只是個孩子，你們不要這樣對他...⌋陳太太哭倒在地，而圍觀的鄰居們則不發一語，默默站在一旁，看著阿澤被送上警車。
⧪
同時，小倩被送往醫院。她被檢查出多處瘀傷及些許擦傷，胃裡還有安眠藥和大量的酒，懷孕的事實也瞞不住了。小倩昏迷的情況相當嚴重，顯然是空腹吃藥配酒的關係。由於回推傷勢形成時間和小倩鄰居所提之⌈聽見隔壁大吵⌋時間相近，以及小倩瘀青處殘留有阿澤的皮屑、指紋，故醫生初步判定阿澤為施暴者，但懷孕的原因仍需繼續查證。醫事人員將小倩安頓好後，關上燈，出了門。
⧪
小倩緩緩睜開眼睛，她看見吊在天花板上的白幟燈泡，也感受到了身下冰冷的鐵桌，但是她動彈不得，只能看著醫事人員及法醫拿著一些器具繞著她轉啊轉的。她想開口講話，但感到喉嚨被堵住，完全發不出聲音，但她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是永遠無法發出聲音了。
留言列表
